江砚的声音依旧平稳:“在心理层面,我们只讨论因果和应对。你选择了依赖幻觉来应对痛苦,这是你潜意识的选择。认识到这一点,是改变的开始。”
又是“选择”。
江砚总是能用最冷静的语言,将责任重新推回到他身上。
谢言感到一阵烦躁,但内心深处,他又无法完全反驳。确实,是他无法放手,是他一次次回来,是他需要那个幻影。
“改变?”他喃喃道,“变成什么样子?变成一个……不再需要你的、健康的人吗?”
问出这个问题时,谢言的心脏莫名地揪紧了。他恐惧那个答案。如果康复的终点是彻底摆脱对江砚的依赖,那他宁愿永远病着。
江砚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谢言,望着窗外。
“健康,意味着有能力建立平等、健全的关系,有能力独立应对生活的挑战。”他的声音透过背影传来,显得有些遥远,“而不是将自身的价值感和安全感,完全寄托在另一个人,或者一个幻影之上。”
谢言看着他的背影,那个他恨之入骨又无法摆脱的背影。江砚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他最后的侥幸。
“那如果……”谢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我做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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