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下自己,是因为自己是个累赘,是个见不得光的污点,是他辉煌人生中一个需要被彻底抹去的错误。他去迎接他更好、更干净、更符合他身份的人生了。
那自己算什么呢?那段黑暗的、被扭曲的时光,又算什么呢?
想到这里,一股巨大的、可悲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都是幻觉就好了。
如果那篇报道是假的,如果江砚的离开是假的,如果这所谓的自由和正常生活都是一场漫长的噩梦……那该多好。至少,在那个幻觉里,江砚还在,那个扭曲却唯一能让他感到“存在”的世界,还在。
下一秒,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猛地抬起了左臂。
衣袖滑落,露出了小臂上那道已经淡化、却依旧狰狞的疤痕。因为当时受伤严重,加上江砚的处理或许只是为了“维持样本基本完好”而非追求美观,所以留下了很深、很难看的印记,像一条扭曲的蜈蚣,永久地趴伏在他的皮肤上。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道疤痕上。
这是江砚给他留下的。除了那些精神上的驯化,还有这具身体上,永恒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钻进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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