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仅仅是一篇报道,一张江砚意气风发的照片,就轻易地、彻底地击碎了他辛苦构筑的所有伪装。脆弱的心理防线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瞬间土崩瓦解。
他突然明白了,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彻骨的清醒和寒冷。
他从来都没有好。
也没有康复。
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他只是在表演康复,强迫自己按照一个正常人的剧本生活。他压抑着所有关于地下室的记忆,压抑着对江砚那些扭曲的依赖和思念,用麻木和疏离来掩盖内里早已腐烂的真相。
而再次见到江砚,哪怕是隔着冰冷的屏幕,那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感——那里面混杂着刻骨的恨,但更多的,是一种让他自己都感到齿冷的、疯狂的思念。
原来,他从未真正走出那个地下室。
他的灵魂,早就被永远地锁在了那里。
之前,他总像个偏执的傻瓜一样,执着地想问一个“为什么”。为什么丢下他?为什么不要他了?
现在,一切都很清楚了。
报道上江砚从容自信的身影,他所处的光鲜亮丽的环境,他正在攀登的、更高的学术山峰……这一切都像最锋利的刀刃,剖开了那个残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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