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学长。”谢言接过茶包,指尖传来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看着谢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江砚脸上那层温和的假面瞬间褪去,变得毫无表情。他缓缓关上门,落锁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他的本意,从来就不是帮谢言“恢复”。他只是在修正一个偏离轨道的样本,让属于他的东西,回到他设定的路径上来。一个健康、平静的谢言对他毫无价值,他需要的,是一个在痛苦中挣扎、在恐惧中彷徨,最终只能依赖他存在的谢言。
昨晚那杯看似关怀的温水里,他早就将微量的安非他酮片磨成粉末,溶了进去。剂量经过精确计算,不足以引起严重不适,但足以干扰中枢神经系统,导致失眠、焦虑、情绪亢奋。完美地模拟并加剧了谢言本已有的焦虑症状。这步棋,无论谢言是否接受咨询,他都稳操胜券。
如果谢言拒绝,失眠和日益严重的焦虑会更快地摧毁他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将他逼回求助的路上。
如果谢言接受,就像现在这样。那么,在“咨询”过程中,谢言任何“好转”的迹象,都可以被归功于他江砚的“专业引导”;而任何不适或反复,则会被巧妙地解释为“治疗过程中的正常反应”或是谢言“自身问题的顽固”。他甚至可以控制“好转”的节奏,让谢言在希望与失望间摇摆,更深地陷入对他的依赖。
至于跟踪?那不过是施加心理压力的另一种手段。他要的,就是慢慢磨掉谢言试图独立的棱角,将那份被窥视的恐惧放大到极致。当一个人被恐惧彻底攫住,求生的本能会压倒一切,到那时,谢言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主动抓住他伸出的手。
那双看似拯救,实则将他拖入更精心编织的牢笼的手。
江砚拿起那个谢言签过字的文件夹,指尖在签名处轻轻划过。这份协议,在他眼中,不是保障,而是猎物自愿走入陷阱的证明。
他不需要强迫,他只需要引导和等待。耐心,是他最强大的武器。而谢言,终究会完全地、彻底地,属于他的观察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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