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综合其他 > 栖痛 >
        可理智的安抚收效甚微。他变得越来越警觉,走在路上会不自觉地留意身边每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对突然的声响格外敏感。晚上回到宿舍,即使舍友都在,他也会反复确认门窗是否关好。睡眠变得更浅,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将他惊醒,醒来后心脏狂跳,浑身冷汗。

        几个周末下来,那种无处不在的被窥视感,像钝刀子割肉般折磨着谢言的神经。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恍惚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他真的说不准哪天就彻底崩溃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都不知道该找谁比较好。李阿姨?他无法解释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只会让她徒增担忧。林允?她那阳光明媚的世界,与这种阴湿的恐惧格格不入,他开不了口。

        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想起了江砚。

        他一定有办法,有理论知识,或许能解释这种心理压力,告诉他这只是焦虑的产物,告诉他该如何缓解。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强烈的抵触情绪也随之升起。他不想再去那个实验室,不想再置身于那些冰冷的仪器和江砚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之下。那会让他感觉自己更像一个被观察的、有问题的标本。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他在心里犹豫着。或许医生能开点药,让他好好睡一觉。但随即,现实像一盆冷水浇下——他没有钱。挂号、检查、开药,哪一样都需要钱。

        疲惫和无力感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需要帮助,他快撑不住了。

        最终,渴望避免彻底崩溃的渴望,压倒了对江砚的那份复杂抵触。他点开了那个深蓝色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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