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冰冷的“存在感”,将脸更深地埋进江砚的颈窝,用力呼吸着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清洁剂和一丝若有若无书卷气的味道。这味道取代了血腥和腐朽,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救赎。
“别丢下我……”他依旧在喃喃低语,像是梦呓,带着浓重的不安,“一个人……好黑……好多声音……”
江砚没有说话。放在他后颈的手也没有移开,就那么静静地放着,像是一个无言的锚点,定住了谢言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灵魂。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门外透进来的光在地面移动了微小的角度。
谢言紧绷的神经在这份诡异的“庇护”下,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极度的情绪透支和体力消耗带来了沉重的疲惫感,他的眼皮开始打架,抽噎声也渐渐止息,只剩下平稳却依旧略显急促的呼吸。
江砚低头,看着怀里终于安静下来、几乎陷入半昏迷状态的谢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情绪难辨。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承载着另一个生命的全部依赖与绝望。
地下室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以及那从未消失的、监控摄像头运转的微弱电流声。
谢言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嘴唇因为干裂而泛白,手臂上缠绕的纱布渗出点点血迹。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没有动,任由谢言的重量完全依靠在自己身上。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确认谢言已经陷入深度睡眠,江砚才极其缓慢地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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