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的声音一字一字传到桑桑的耳朵里,彻骨寒冷。

        在这温暖如春的屋子里,桑桑甚至无端端生出一种身处冰天雪地的感觉,她跋涉其中,瘦削的身子不禁颤抖。

        下巴处的疼痛越发明晰,桑桑甚至能看见陆珩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他是这样的……恨她。

        可此时此刻,桑桑想不出只言片语再去欺瞒陆珩,他是那样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她再说什么也只是枉然。

        陆珩稍微用力,抬起桑桑的下巴,她精致的下颌微微扬起,露出一张如诗如画的面孔,此刻这面孔上泪水涟涟,更显娇弱楚楚。

        可就是这样一张脸,她甜言蜜语地骗他,那些无伤大雅的事陆珩从来不在乎,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没想到她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竟然敢偷偷服下避子药。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了她肚子也没有一点动静,若非今天的偶然,他竟然一直被她蒙在鼓里。

        陆珩勾唇,精致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我要听你说,一字一句,仔细说。”

        眼泪噼啪落下,颗颗晶莹,桑桑咬着唇,娇嫩的唇瓣几乎被她咬出血来,她抬眼:“我刚刚服下的确实是避子药。”

        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事情她确实做了,也被陆珩发现了,她再也编不出谎话来了。

        桑桑穿过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她也知道了不少东西,在镇国公府这样的世家大族里,像她这样背着主子偷偷服下避子药的,往小了说是私下行事,往大了说却是不听上命,藐视主子,甚至可以拖出去一顿乱棍打死,好在她是他的药引,纵然他的病现在好了,也还是需要她,她还能留下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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