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医生同志,您也不晓得吗?
父亲:医生也不是什么都知道阿。您再努努力,这梦或许就能做更久了。
士兵:平静地真是唯心主义阿。
父亲:点头是阿,唯心主义。
此时正是傍晚,还能看到河上晕红周边的夕阳,尘灰在空气中游动,恍若二十多年前医生在塔什干和老画家聊天的场景再现。
士兵:简直就像睡着了一样----那些尘埃。噢,这些懒虫。
父亲:二十多年前,我和伊利亚.谢尔盖耶维奇.沃罗宁在病房里聊天,它们就在那儿了----或许,在千年以前,比人出现的还要更早----尘埃们就在那儿了。它们是历史的证明。应该吧。
士兵:我很快就会是它们的一员了。虚幻地用不了多久,我的骨灰就会撒进第聂伯河......
士兵:仿佛一道回声飘荡......河上......一粒......尘埃......
父亲:麻木地是的,同志,是的。我明白。您的死亡证明上有我的签名,如果灵魂存在,您应该与千年的尘埃一同畅游大地了。疲惫地坐在病床上,痛苦地仰头----千年的尘埃阿,你们都醒过来吧,睁开你们冷漠的双眼,好好看看这个毫无光荣的世界吧!剧烈地挥拳----这个丝毫不正常的世界,青年人过早死去,要么活下来,但心也早早死去----对我们又有什么用呢!起身从古至今的尘土阿,我要踩到你们头上去,好好看清----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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