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见过六七岁的燕小三,但想来也是讨人嫌的。

        挣扎求生的人,都不可爱。

        都是为自己,但这小子孤狼一样的眼神,是周弦毅所没有的。

        拿他和周弦毅比?燕三郎也不吱声,一伸手就去揉尖尖的猫耳朵。

        一下,两下,猫耳朵躲着他,他还锲而不舍。于是猫儿生气了,挥舞着白爪子去挠他。

        “别生气,给你个好东西。”少年露齿一笑,牙快和雪一样白了。

        一刻钟后,一人一猫一马终于走到了约定的桥边。

        桥边的针胎花树开得不遗余力,仿佛要把毕生活力都换作刹那芳华。

        花下立着一个高大男子,一身青衣,帷帽遮面,同样牵一匹好马。碌碌众生从他身边走过,无人发觉他就是本地的花神。

        燕三郎问他:“怎么针胎花突然都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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