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明显愣了一下。
破绽。扁梁图心想,她终究还是小孩,手段强硬和天赋异禀能武装她,但匮乏的阅历是致命弱点。公主肯定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道出真相。
这下扁梁图都无法预测接下来的情况了,不过无关紧要,他信任自己随机应变的能力——几十年都是如此走来,打得敌人和自己都措手不及,又比敌人率先想出对策。
“宗正卿何出此言?”公主坐到绒毛环绕的木椅子上,吱吱嘎嘎的声音别有一番风情。
“北境乃极寒之地,微臣能在此地替陛下出谋划策,但若是亲身前往北方,身体则无法抵御寒风侵袭。”扁梁图言辞诚恳,同时凝视公主的双眸。他必须这么做,对视会让人心慌,对双方都不利,可以说是同归于尽的手段。
公主率先移开视线,看向钟烟庞政。
“庞政,你觉得如何?”她问。
“宗正卿所言极是,”钟烟庞政还是一副憨厚笑脸,像个早熟的小孩,让人生厌,“微臣以为派遣身强力壮的将领为上策。”
扁梁图仔细观察两人的眼神交汇,企图从中读出一些信息。难道让自己前往北境并非钟烟庞政的意思?公主想不到北境不适合年纪大的重臣亲身指挥?而且让他看到乌汤的宣战书又有何用意?
他脑袋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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