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空间很大,中间只摆了一张木方桌,贺景文已经坐在左侧,其余三面都是屏风,看起来屏风后面还别有洞天。

        沈应节一进门,贺景文很客气地用手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但没有起身,沈应节不在意这种小细节,径直走向对面坐下。

        “我选了信阳毛尖,点了些茶点,你看合不合心意,要不要添点什么?”

        “客气,我不挑。”,沈应节毫不客气地端起面前的茶盏一饮而尽:“嗯,好茶。”

        贺景文笑得很得体,但沈应节觉得他其实大概不太想笑,很勉强。

        沈应节很怕跟贺景文这种说话拐弯抹角的人客套半天,于是开门见山:“贺总最近应该挺忙吧,找我什么事?我们就别耽误时间了。”

        “托小沈总的福,我最近完全没有项目可接,闲人一个,就是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小沈总这样针对我。”

        “针对真没有,我先赔罪了,但我是个商人嘛,总是要为了利益做事,和贺总利益上有冲突也是难以避免的事,要是我的心思都用在瞻前顾后左右逢源上,那我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贺总能理解吧?”,沈应节嘴上说着赔罪,身子还吊儿郎当地靠在椅背上,完全拿故意气沈正华那套来。

        贺景文的情绪明显比沈正华稳定得多,还是标准的微笑,看得沈应节很不舒服,就好像是一个大度的长辈在看着小辈胡闹一样。

        “理解,我开始还以为小沈总和我那侄子很不对付,差点忘了一年前小沈总还在宴会上帮他和我争论呢,都知道小沈总的性取向特殊,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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