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天蒙蒙亮了,他才吐了实话,说是肚子里疼,难受得很。

        我给他把衣服脱了擦汗,身上又是泥垢又是汗的,刮腻子一样刮了几层下来。洗干净了,又是白得雪亮的高级知识分子,只可惜肚皮上一条一条的纹路,我轻手轻脚地擦了擦,擦不掉,怪难看的。

        许是变回了人模人样,他又记起了自己叫史一明,不叫石毅鸣,从衣服口袋里摸出几块钱来,叫我去买点能吃的。

        我瞅着天灰蒙蒙的,又过了赶场的时间,有商有量地说先凑合着吃碗面,你想吃啥明天再买。

        我想吃你做的饭。他的口气硬邦邦的,跟之前使唤我做饭没两样,但又有什么不同了,他说着说着就急了,歪倒在枕头上,嘶哈嘶哈地大喘气儿。

        我赶紧的给他顺气儿,他哽了一通,说肚子里拧着了,揪疼。

        我说那咋办。

        要吃你做的饭,你不做就是嫌弃我。

        村里的小孩儿都不带他这样撒泼打滚哭鼻子的。

        好说歹说去邻居家里匀了两只老母鸡,走到门口就见着一小姑娘,哭哭啼啼地杵着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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