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出那天去送他,他说他回家以后不会给我写信,让我也千万不要去找他。

        我说我知道,得对你的旧身份保密。也对我俩之间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保密。

        大黑卡车开来的那天,我没去送行,在石毅鸣家的院子里把他埋的一只小坛子挖了出来,我要把我自己的娃带回我自己家。

        卡车开走了,石毅鸣却没走成,他发表演讲的时候突然晕倒了,送去卫生所没查出什么病,接他的人说要是真得了病,体检也过不去,让他好好养着,明年再来接他。

        我再次见到石毅鸣的时候,他几乎瘦得脱皮,立在我家门口,像讨债的鬼。

        只是他的肚子,遮遮掩掩的,像罗兜一样大。

        他也猜自己是得了怪病了,不敢呆在卫生所,便只好想到了我。

        03

        “我呆在这里,碍你事不?”

        他兴许是在村里呆久了,讲话都是一股土碴子味儿。

        听我说不碍,能碍着啥,才犹犹豫豫地往床沿上坐了。结果我去烧水回来,就看到他挺着个肚皮在屋里转悠,好像在自个儿的地盘里嗅有没有女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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