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麻吕一一取下那几个花瓶,按自己的审美将里面花重新插了一遍。他的插花技术并没有多好,但经他一番作为后,这些美丽的花总算是主次分明,错落有致,而不是被摆得像束杂草。刘移溿为这几瓶花的变化发出小小的惊呼声,从中拿走一瓶他认为最好看的插花,蹬着小短腿跑出杂物间,说是要把它摆在他祖父的床边。

        阿麻吕再次往架子上看去,那上面还放着许多少见的小玩意儿——鸟型的陶瓷哨子,关节精细可活动的人偶娃娃,看起来就很费脑子的连环锁,由某种动物的骨头制作的蹴鞠,坐在秋千摆件上摇荡着,同时其本身也在摇晃的不倒翁,还有刻着动物头部图像的或白或绿的圆形棋子,外加一张垫在一叠黑布上的棋盘,它应该是和棋子配套的,可惜以阿麻吕的视角看不清棋盘表面的划分。

        刘移溿这孩子的玩具可真够丰富的,饶是童年时过得很恣意的阿麻吕,现在也难免发出了这般感慨,看来刘前辈是真的宠这孩子。

        他对那套奇怪的棋感兴趣,伸手取下棋盘时,察觉底下的那叠黑布,似乎是一身衣服。他拿下来一看,发现是一身制式奇特的衣服,而且很眼熟。

        这不是商丹那身衣服吗?

        “啊,”回到此处的刘移溿张着嘴,指着衣服说,“这是商师姐给我的。”

        “昨天我看见商师姐要烧东西,有顶帽子就被烧了,我问她能不能把这衣服给我,商师姐说想要就拿走,所以我就……”刘移溿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年纪小,但也知道男子——他认为六岁的自己也是男子,拿女子的衣服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

        “我,我只是觉得,这身衣服很好看,真的很好看,被烧掉太可惜了,就想把它留下来而已。而且师姐真的说了把它们给我。”他颇为窘迫地解释道,怕阿麻吕误会他偷盗他人之物。

        “原来如此。”阿麻吕点头表示知道了,还给了刘移溿一个温和的笑容安抚他。

        这孩子的收集癖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应该是商丹为什么要烧掉衣服。不过阿麻吕觉得没必要细想这件事——商丹做事向来说一不二,不容他人置喙,自己何必去触她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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