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道长和颜悦色地反驳他:“小裴啊,你这可就是偏见了——谁说修道的人都得长寿无疆,都要追求长生之术?”
“晚辈寡闻,但修道不就是为了长生吗?”裴元又问。
子虚道长答道:“道的方向有很多,求长生只是其中之一。我的红尘牵挂不少,无法抛却七情六欲,自然也走不了修长生道的路子。”
“我亦如此,活得久对我来说不算件好事。”乌有先生也说。
“寻道之事我从未刻意去做,到头来在别人眼中,却已是修成了道,这很有意思。”子虚道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不知子虚前辈所向往的道是什么样的?”阿麻吕听他们讨论,心里对这两位镇谷客卿的经历和心境愈发感兴趣。
“我所向往的道啊……我所追求的,是一个瞬间,亦是一个永恒。”
子虚道长从觅星殿的窗口往外看去,无垠长空只偶尔有苍鹰飞过,旋进的风吹起他的白发长须,显出了几分仙风道骨。他回头看了一眼乌有先生——他此生相携的挚友,才缓缓地说:“我无意追求‘肉’的长久,只想看见‘灵’在天地间奔涌而过,哪怕只是一瞬间,但我相信那也是会被铭记的永恒。”
裴元和阿麻吕听得云里雾里,裴元从这虚无缥缈的话里揪出了一线疑问:“子虚前辈,您是认为……‘灵’与‘肉’的存在是可以分离的吗?”
阿麻吕则问:“前辈所说的‘灵’与‘肉’,似乎并非通常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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