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个在海上紧抓着浮木、在沙漠里抱着水囊不放的人,整天杯弓蛇影,总想把之岚放在离我最近的地方,不能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差池。所以我想到过,我应该收养她,成为她名义上最亲近的亲人。
“可我……我又怎能那样做?我绝不能取代她父母的地位,我比之岚她自己,更希望她记得她父母,哪怕她会害怕那些悲惨的回忆。
“所以今天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
“我不想让之岚产生‘这个世上只有我们两人相依为命’的感受,我希望她不要忘记过去和父母度过的年岁,更希望她明白,在这世上,她可以从其他人、其他事物上,得到治愈伤痛的力量,而不仅仅是靠我一个血亲。”
“说起来,这还是师弟你教会我的道理。”裴元笑了,月光洒进他的眼睛里,浮动起细碎而闪亮的幸福,他看着阿麻吕的眼神温柔至极。
……
阿麻吕再也忍不住,推开门一把揪住裴元的领子,将他拉过来以后狠狠吻了上去。
可恶、狡猾!阿麻吕想,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裴元说得如此真心实意,简直像把自己的心剖开来给他看一样。
阿麻吕固然很乐意看,可他知晓了裴元内心的想法以后,裴元的心也变成了他的心的一部分,他再也没办法,不挂念着这个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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