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阿麻吕回住处的路上,于晴昼花海处有一泓清湖,湖面映着明亮的月影,就像月亮落到幽深的山谷,潜入了湖中一般。裴元忽然有感而发:“这湖中月影也甚为奇妙,需万花谷的山脉、源自大海的湖水、还有天上的明月,三者交际,才能产生这样的景象。”

        “那只是幻影而已,”阿麻吕不以为意,“是不恒久的假象。”

        裴元笑了笑:“什么才叫恒久,什么才不叫假象?人也不过百年,短暂得可怜,那人生是幻影吗?只要有山,有水,有月,那湖中的月影就能不断重现,这不算是恒久吗?”

        “……”阿麻吕懒得与他理论,不置可否地往前走。

        抵达了目的地,阿麻吕便开始赶客了。

        如果阿麻吕也喝了酒的话,倒不介意让裴元留宿,可他没喝,于是就嫌弃起了对方。

        “满月象征团圆,今晚别人家都是几代同堂和和美美,师弟却急着把我扫地出门,让我形单影只,这可真让我伤心。”裴元叹气道。

        见裴元口齿伶俐,脑子没被酒弄浑,阿麻吕认为他肯定也能自己走回去,便准备阖上门了:“你要几世同堂的话,就赶紧去找人成亲生孩子。”

        “和我纠缠不清算怎么回事?”阿麻吕眼神寒凉地说。

        “我这辈子只会有之岚一个孩子。”裴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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