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罃眉目纹丝未动,嘴角扯起弧度,表情是僵硬的怪异,又透出一丝放肆的狂气,与他俊秀精致的相貌极不相符。

        “我确实从未为死亡烦恼过。”

        “唯一让我困扰的,只有我眼前的黑暗而已。”

        即便提及自己的目盲,虞罃也只将其标为“困扰”的程度。

        “虞师弟的心境真是开阔,也许正因为师弟较常人不同,所以面对死亡才有非凡的视野,常人贪恋俗世的美好,面对死亡倒容易失去背水一战的勇气。”

        “师兄不必这般客气,对我说三句夸一句的,直说我是个胆大瞎子不怕掉沟里就行了,”虞罃说,“在这万花谷最不怕的就是得罪我这样的人,夸我一句怪人顶得上骂我十句瞎子。”

        “我没有讽刺师弟你的意思——”阿麻吕连忙解释,“我是说师弟非常人自然有非常领悟。”

        “我知道啊。”

        阿麻吕愣住。

        虞罃露出一个把戏得逞的笑容,他是故意歪曲阿麻吕的意思来将他戏弄一把。

        “其实师兄你说的没错,作为瞎子,我所经历的事与常人不同,心态自然也不同。”

        “师兄可想知道,我是如何启蒙识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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