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翠翠是他二十岁那年碰见的,黄翠翠揽客,他正巧从那边走,女人点一支烟,问他要不要做生意?高启强说好,给她三十元,他们进了小房间,黄翠翠要脱衣服,可高启强撩开衣袖,问她,你能不能帮我包扎一下,这里的伤,我自己实在够不到了。

        他们好像有一些同病相怜,她沦落风尘,他在泥潭里深陷。

        黄翠翠是他朋友,虽然黄翠翠从来没承认过,但黄翠翠教给他很多,她送他一枚小小的金环,让他在手腕上系一条红绳,将金环别上去。

        黄翠翠说,做这行的,有些身不由己,但不得不奉献全部,于是手腕系一根红绳,挂一个金饰,哪怕衣衫脱尽,红绳也不能解下,因为这是最后的尊严。

        高启强一直记着。

        后来她怀孕,生下一个女儿,但她不说孩子父亲是谁,而是把女儿送到了乡下跟她母亲住。再到后来,黄翠翠跟他说,她有办法赚到一大笔钱,能赚够女儿的学费,她也不用再做皮肉生意,不会再当被人唾骂的妓女。

        “我买了录音笔,录下他们的证据,就能用这个威胁他们拿到钱…到时候我分你一点,你带着小盛小兰,换个地方,重新干点别的小生意,总比一辈子在这里强。”

        黄翠翠嘴毒,脾气差,但心肠很好,但那是她跟高启强说的最后一段话。

        她踩着高跟鞋去了,可再也没回来。

        高启强得知她的死讯,偷偷给她的女儿黄瑶送了点钱,然后还是决定,要帮黄翠翠做点什么,起初他想录音笔应该在黄翠翠常去坐台的那家白金瀚,所以他打算去那里碰碰运气,谁知遇到了安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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