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000

        安欣叫我改一下新郎新娘结婚时的誓词,毕竟别的婚礼都是双方,而他们有三个人,他给我看了一下需要交换的饰品,一枚戒指,和一条项链,全部是银色,闪烁着格外冷冽的光。

        我心说这种冰冷的质感倒是不错,就是看着不像办婚礼用的,倒像是李响和安欣准备用戒指和项链将高启强活生生铐进监狱。

        但我管不了,也不能管,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的确看出高启强的不情愿,甚至有可能是被胁迫的。但我收了钱,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总要有分寸,所以每次高启强想来与我搭话,或者用眼神向我求救示意时,我只能装作视而不见,安欣给的钱在我手中压成沉甸甸的重量,同时也在心里竖起一道警戒牌。

        我不能对他施以援手。

        可我搞不懂安欣,李响好歹在我面前会有分寸,最多只是亲昵地去揽高启强的腰,或者牵他的手。安欣并不,他毫无顾忌,仿佛褪去那层礼貌的皮囊,露出的就全然是恶意染黑的内里。红毯买来商家多给了几米,于是我得剪裁,去找个剪刀的功夫回来就能看到安欣把高启强按在怀里接吻,高启强见我过来,慌张地使劲挣扎,可安欣不放他,只更用力地亲他,像是要把他嘴唇咬破。

        我撇开头,不去看,更不去听。

        正裁剪的时候高启强走过来,似乎为了缓解刚刚被我撞见的尴尬,他没话找话地同我说,又伸手帮我扯着红毯,他嘴唇又红又肿,还渗着浅淡的血丝,不知怎的,我还是有些可怜他,于是发起话题,问他是不是还有弟弟妹妹,因为看到他家墙上挂着的奖状。

        谈到弟弟妹妹时高启强眼睛亮起来,很高兴地跟我说弟弟叫高启盛,妹妹叫高启兰,听话又努力,学习用功得很,弟弟妹妹都特别争气地考上了好学校,比他做哥哥的有出息。说起家人时他脸上表情更生动,比之前畏畏缩缩的样子要好得多了。

        又来了,我这莫名其妙的同情心。

        “你和…他们,怎么认识的?”我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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