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寒的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02.

        或许是巧合使然,不过高启强明白那当然不是巧合,安欣面无表情地推门进来,打断了陆寒的话,他看了满面怒容的陆寒一眼,从桌上拿过手铐钥匙,就径直走向高启强,替他打开手铐:“高启强,你可以走了。”

        然后高启强就笑起来,他站起身,活动了两下手腕,尽管铐的不算很紧,但长时间保持同样的姿势还是让他的手腕有点麻木,而且硌出了一点红印子。不过高启强不在乎,还能心情不错地跟安欣道个别,安欣没吭声,高启强也没指望他能出声,只是在他与安欣擦肩而过的时候,安欣却忽然伸出手,抓住了高启强的手腕。

        “铐的太紧了?疼吗?”安欣问。他眼睛很黑,看不出什么别的情绪,高启强感觉到安欣温热的手指摩挲着他腕上那块浅浅的红印,动作轻柔,很快又用了些力道,眼神格外冰冷。

        安欣向来是这样的,说他口是心非也好,口不对心也罢,高启强甚至已经习惯了安欣这样反反复复的发神经,他笑容不改,只说不疼的,安警官还是放开吧,我老婆孩子还在外面等我呢。

        这句话说出之后他察觉到安欣手指颤抖了一下,但随即,安欣捏他手腕的力度更大了,顷刻之间又放开,淡淡道:“外面天黑了,高老板注意看好路。”

        手铐硌出来的印子不明显,安欣捏他手腕留下的印记倒是清晰可辨,而且很痛,高启强没说什么,只是拽了拽衣袖,遮住了手腕。安欣看着他离开,点墨般的漆黑眼眸倒映出高老板格外春风得意的背影。

        高启强可以离开,就证明警察在查的案子和他没半点关系,至少在明面上是没有的。哪怕他们仔细再仔细的去搜查,也只能找到高老板好像之前和对方是发生过一点芝麻大小的摩擦,对方的死也确实为高老板带来了一些便利,但那又如何呢?高启强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清清白白,好似明镜。

        不过安欣清楚,高启强心里那面明镜早就摔得粉碎,哪怕如今拼合回来再佯装无辜地展示给他看,那上面也早就布满密密麻麻,无法弥补的裂缝了。

        可安欣固执,还是想照照高启强心里那面破碎的镜子,照照他在高启强心里,到底是什么样子,又到底在什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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