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鱼佬一路骑车骑得飞快,到家时直接将电动车丢了在楼下,他逃一样的上楼,紧紧锁住门,然后才瘫倒在地,虚脱似的靠到门板上。

        是他吗?不,一定是他,自己是不是不应该逃,说不定反抗还有机会把他制住,但如果没有制住对方怎么办?被玩弄到虚脱的感觉和手心滚烫的触感太清晰了,除了逃跑,那一瞬间高启强几乎没有想任何事。

        ……可接下来怎么办?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从窗户里向楼下看去,可单单这一眼就顿住,雨幕里有人站在他的楼下,闪电划过天空时,雪亮的光照到那人身上的黑色雨衣。

        黑色、黑色,那人身上的雨衣,和蒙住他眼睛的布,茫然无措地睁眼,只能看到一片深黑。

        怎么办?高启强哆嗦着,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神经质地咬起了手指,几近咬破指尖的皮,他死死盯着窗外,那人不走,就静静地站着,却几近能把卖鱼佬逼到崩溃,有人会帮他吗?…等等,是有的,他想起安欣,安欣和他交换了电话号码,他没法报警,报警就意味着要在所有人面前揭露自己的秘密,现在只有安欣,只有安欣能帮他了。

        他摸索出手机,颤抖地拨通了安欣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嘶嘶拉拉的声响,安欣并没有说话,卖鱼佬惊慌地叫着安警官!安警官他来了!能不能来帮帮我?对面却始终没有回应,好像线路不好,高启强心急如焚,最后崩溃般的大喊安欣的名字。

        “老高你怎么了?今晚雨太大,好像信号不太好。”在他叫完安欣的名字后,对面也终于给出了回应。

        高启强语无伦次地说让安欣快来,又说求求你安欣,求你来帮我,我真的很谢谢你,言语颠三倒四,电话那头的安欣不断安抚他,说别害怕,你把门锁好,然后去阁楼,拿着能防身的东西,我很快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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