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早来到了主峰的末槐殿。殿内不算宽阔,但可以算得上宽敞,摆着松柏的盆栽,博古架上放了闲物,香案摆在中央墙脚。

        咚咚的声音响起,四张黄梨花五足圆凳被踢了进来,其中一张不堪重负,宣告投降,啪叽倒地。

        来人一抬脚,将其重新翻正。

        之后,她歪过头,眼珠几乎没有转动,直勾勾地看了看我,语气平淡道:“侬喂吖早嘎。苏个提个垫子坐坐。”你来这么早啊,自己拿个凳子坐。

        长发披散及腰,身着烟蓝色的圆袍,衣袍上花鸟纹路,绣花精美典雅,腰间一缕宫绦,串着圆润明亮的珍珠。

        上次宗主演讲的时候她还是短发,三四年又留长了,果然没空修剪。

        我默默地搬过凳子坐,整个房间内连个桌子都没有,我就只能很谦卑地往门口挪挪。

        凳子很矮,我的膝盖局促地折起。

        下一秒,崔莺宗主突然哦了声。

        圆凳蹿得长高,我错愕地坐直,满脸迷茫,忍住了屁股被撞的疼痛,呆呆地保持我僵硬的弱小可怜又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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