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散开,没有回音。幻影依旧沉默。
但谢言似乎并不期待答案。他知道了,这个问题,需要他自己来回答。而答案,或许就藏在他一次次选择回到诊疗室的行为里,藏在他对江砚那句“更担心你什么都不说”的微妙反应里,藏在他即使痛苦也要维持着这份扭曲联系的执念里。
他闭上眼,不再去看那幻觉。它存在与否,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江砚成功地让他意识到了它的本质。那是他自己的一部分,是他无法摆脱的、与江砚紧密纠缠的一部分。
这一夜,谢言在极度的精神疲惫中半睡半醒。那个幻影没有消失,但似乎失去了部分威慑力,它依旧在那里,却更像一个沉默的背景板,映照着他内心的荒芜。
接下来的几天,谢言的生活模式依旧。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当幻觉出现时,他不再仅仅是恐惧地逃避或麻木地忍受。他会停下来,看着那个“江砚”,试图去感受自己内心的情绪涌动,是愤怒?是委屈?是渴望被理解?还是恐惧被再次抛弃?
这个过程异常痛苦,如同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进行自我解剖。每一次直面,都像是在撕裂尚未愈合的伤疤。
他不再问幻觉“为什么”,他开始问自己。
而他知道,下一次见到真正的江砚时,他或许无法给出答案,但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用沉默和敷衍来隐藏这血淋淋的自我审视了。
江砚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温顺的、只会回答“是”或“不是”的病人。他要的,是一个在痛苦中挣扎、在绝望中思考、最终不得不将最真实的、哪怕是扭曲的自我呈现出来的活生生的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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