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有过机会。那笔钱，那张机票，那些可以彻底逃离的可能。是他自己无法适应没有江砚的世界，是他自己像离不开毒药一样，无法摆脱这扭曲的依赖和联结。
他所以为的被迫和无奈，在江砚这句冷静的陈述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原来，他的痛苦，他的挣扎，他所有的放不下，在江砚眼中，都只是他一次次“选择”的结果。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自我厌弃席卷了他。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刺眼的白色，忽然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争吵、质问、甚至伤害自己，都像是在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剧本里，上演着徒劳的戏码。
他看着江砚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终于泄露出些许复杂情绪，却依旧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突然明白了：
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痛苦，如何想要一个答案，最终都只会绕回这个原点——他需要江砚，而江砚，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需要着他的需要。
这是一种共生，也是一种毁灭。
他闭上眼睛，将额头重新抵在江砚的手上，不再哭泣，也不再说话。
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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