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谢言。”江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催眠般的引导意味，“深呼吸。”
谢言像是被操控的提线木偶，下意识地照做了。他贪婪地看着江砚，目光近乎偏执地描摹着他的轮廓，仿佛要确认每一个细节。是他，真的是他。不是幻觉。
确认的瞬间，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再次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张了张嘴，想质问，想嘶吼，想把自己承受的所有痛苦都砸向对方，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他僵立在门前，进退两难。恨意让他想逃离，恐惧和那种病态的依赖又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江砚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却让谢言浑身一颤。
“不是幻觉。”江砚的声音很轻。他停在谢言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谢言仰头看着他，眼泪不断从眼眶滚落。他看见江砚抬起手，动作缓慢而克制，像是在接近一只受惊的动物。
当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他的脸颊时，谢言猛地闭上眼睛。
真实的触感。
不是冰冷的幻影，不是一触即散的虚像。是带着体温的、真实的触碰。
这个认知让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江砚适时扶住他的手臂，力道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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