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了些琐事,关于毕业,关于其他同学的动向,关于宋眠在邻市的见闻。气氛不算热络,但也没有谢言预想中的那么难熬。
直到饭菜上桌,热腾腾的蒸汽模糊了彼此的视线,宋眠才放下筷子,看向他,语气变得认真而温和:
“谢言,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谢言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低着头,看着碗里漂浮的红色辣椒和白色的鱼片,久久没有回答。
餐馆里人声嘈杂,邻桌的学弟学妹们在热烈讨论着暑假计划,更衬得他们这一角的沉默格外沉重。
过了好一会儿,谢言才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他看着宋眠,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宋眠……我好像……撑不下去了。”
这句话,他憋了太久太久。在舍友面前不敢说,在医生面前不愿说,甚至对自己都拒绝承认。但在此刻,在这个即将告别校园、前途未卜的节点,在这个唯一知晓他部分过去的人面前,那坚固的心理防线,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承认自己的脆弱,有时候,比假装坚强更需要勇气。而这一次,谢言选择了面对。
听到谢言那句“撑不下去了”,宋眠的神色凝重起来。他没有急着安慰,而是安静地听谢言断断续续地描述了他近几个月来的状态,日益严重的失眠、食欲不振、难以集中精神,以及那种无处不在的空洞感和绝望感,仿佛之前所有的治疗和努力都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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