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言,一路狂奔,直到再也跑不动,才扶着冰凉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心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江砚退学了。
他再也找不到他了。
谢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记忆是破碎的,只有耳边呼啸的风声,眼前模糊晃动的人影,以及胸腔里那颗仿佛已经停止跳动、却又带着钝痛的心脏。他像一具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凭着残存的本能,机械地移动着双腿。
推开宿舍门时,里面嘈杂的游戏音效和笑骂声像一面无形的墙,猛地撞了上来。他僵在门口,眼神空洞地望着里面,室友们正围在一台电脑前,情绪高涨,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或者说,注意到了也无暇顾及。
那个曾经属于江砚的、冰冷的世界,与眼前这个喧嚣、鲜活、却与他毫无关系的世界,形成了最残忍的对比。他站在那里,像一个多余的标点符号,突兀地镶嵌在热闹的篇章之外,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他没有进去,而是轻轻带上了门,将那一片喧闹隔绝在身后。他转身,漫无目的地走在宿舍楼的走廊里,灯光惨白,照着他失魂落魄的影子。
最终,他走进了空无一人的水房。冰冷的白色瓷砖,滴答作响的水龙头,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消毒水的气味。这里足够安静,足够封闭,像极了那个地下室的某种变体。
他走到最里面的角落,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蜷缩起身体,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