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一种熟悉的、想要破坏什么的冲动再次涌现。但他没有去碰触手臂。
他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用修剪得不算圆润的指甲,在摊开的课本那空白的边缘,轻轻地、慢慢地,划了下去。
指甲划过纸张表面,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一道清晰的、微微凹陷的痕迹出现在纸页上,纸张的纤维被划开,卷起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毛边。
像一条不会流血、不会疼痛,也永远不会愈合的伪伤。
他盯着那道白色的划痕,看了很久很久。仿佛通过这种方式,他将内心那无法言说、无处安放的躁动与痛苦,转移、封印在了这无生命的纸页上。
然而,左臂真实的痒意并未因此消退,反而因为意识的集中而变得更加清晰、更难忍受。那感觉不再是细线,而是变成了细密的、无声的啃噬,从痂痕之下传来,提醒着他那晚在卫生间地砖上的失控,提醒着他始终无法摆脱的、用疼痛寻求解脱的冲动。
他烦躁地放下书,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了几步。空荡的屋子将他的脚步声放大,显得格外突兀。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连绵的阴雨,灰暗的天色压得人喘不过气。李阿姨的红豆汤还在桌上散发着余温,那份温暖很真实,却似乎无法穿透他内心那层厚重的、冰冷的壳。
他需要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
最终,他走向厨房,从最底层的抽屉深处翻找出一个半透明的塑料盒。打开盒子,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型号的刀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这是他藏起来的“备用”——总是在清理掉旧的之后,又忍不住备下新的,就像是一种必要的生存物资。
他取出一片捏在指间。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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