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窗外偶尔还有零星的烟花升起，短暂地照亮夜空，旋即熄灭。
实验室的门轻轻合上，将谢言略显仓促的背影彻底隔绝在外。
室内恢复了绝对的寂静，只有仪器待机时发出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低频嗡鸣。江砚依旧站在原地，摊开的掌心还残留着金属书签被拿走时那一瞬间的、微不足道的摩擦力，以及少年指尖一闪而过的冰凉。
谢言收下了书签。
尽管他的反应带着明显的抵触和嘲讽，但他终究是收下了。这个结果，在江砚的预料之中，却又似乎带来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计划之外的涟漪。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融入夜色，朝着宿舍区的方向走去，直到完全消失在视野的尽头。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自己的轮廓，金丝眼镜下的目光冷静地进行分析：
行为层面：目标接受物品。行为完成。
语言层面：目标表达质疑与讽刺，表明其防御机制依旧活跃，但对“礼物”属性的潜在接受度高于直接拒绝。
情绪层面：目标主要情绪为疲惫、抗拒，伴随轻微愤怒。未观察到显着的正面情绪反馈，但亦未出现极端负面情绪。
数据记录完毕。这次非计划性的“接触实验”可以暂时告一段落。
选择书签，是他经过计算的决定。糖果是消耗品，象征意义短暂且模糊。而书签，尤其是这枚定制于他某次参与学术会议后、造型为神经元突触的书签，具有持久性与专属象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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