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一路几乎是跑着下了楼,直到冲出心理学院的大门,接触到外面夜晚微凉的空气,他才扶着墙壁,稍稍喘了口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挣脱出来一样。他低头看着左臂绷带上那团碍眼的血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是疼,是恶心。
那种将自己最不堪、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在那个一直以观察者、剖析者姿态出现的江砚面前的可能性,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耻和恐惧。他宁愿这些伤口在阴暗的角落里独自腐烂,也绝不愿意它们成为江砚研究记录上的又一个数据点。
他用力按了按那团血迹,疼痛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攥紧了手里的信封,那厚度此刻却像是一种讽刺。他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翻涌的情绪,将卷起的袖子用力拉下,彻底遮住那截绷带,然后低着头,快步融入了夜色之中,仿佛这样就能将刚才那令人不适的一幕彻底甩在身后。
回到宿舍,幸运的是里面空无一人。谢言反手锁上卫生间的门,背靠着冰冷的瓷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这才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卷起左臂的袖子,解开那截被血染脏的绷带。动作间,黏连的布料牵扯到伤口,带来细密的刺痛,让他不自觉地蹙起眉头。绷带完全解开,露出了底下纵横交错的伤痕,最新被扯到的那一道,正缓慢地向外渗着血珠,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谢言看着镜子里自己手臂上这些丑陋的痕迹,胃里又是一阵不适。这就是他不想让江砚看到的东西——这些代表着他失控、脆弱和不堪的印记。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伤口,冰冷的水流刺激着破损的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却也奇异地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些。
他用干净的棉签吸干水分,然后从药箱里拿出碘伏。当棕色的液体触碰到伤口时,更强烈的灼痛感袭来,他咬紧下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熟练地涂上药膏,换上新的、洁白的绷带,一层层缠绕,直到将所有伤痕彻底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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