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药片的瞬间。
谢言猛地侧身，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了茶几上那个沉重的玻璃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江砚的额角狠狠砸去。
“砰！”一声闷响。
江砚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反抗，他身体晃了一下，眉头因剧痛而紧紧皱起。额角瞬间破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他苍白的皮肤，流过眉骨，滴落在他浅色的衬衫上。
他看向谢言，深邃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解读的情绪——是震惊，是失望，抑或是别的什么。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晃了晃，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失去了意识。
世界仿佛瞬间静止。
谢言握着沾血的烟灰缸，僵在原地，呼吸粗重。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江砚，看着那刺目的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这画面……太熟悉了。
记忆的碎片带着血腥气猛地撞进脑海。是父亲酗酒后狰狞的脸，是砸碎的酒瓶，是飞溅的玻璃渣，是同样沉重的烟灰缸带着风声朝自己头上招呼过来的剧痛与恐惧……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咙。他下意识地松了手，烟灰缸滚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不想这样的，他没想杀人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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