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声音透过地下室通风口隐约传进来,房间里的空气都带着一股潮湿的黏腻感。江砚端着水杯和今天的药片走进来。他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眉头微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像是被阴雨天影响了心情,或者在琢磨什么别的事。
谢言的心跳开始失控地加速。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江砚这不同往常的状态。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可能存在的、稍纵即逝的漏洞。
他还是蜷在床上,背对着门,但耳朵像雷达一样竖着,捕捉着身后的所有细微动静。他听见江砚走近的脚步声,听见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的轻响,也听见江砚转身、准备离开时,手指即将碰到密码盘的声音。
谢言猛地爆发出一阵剧烈到撕心裂肺的咳嗽。他整个人蜷缩起来,肩膀抖得厉害,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能感觉到,身后江砚的动作顿了一下。
咳嗽声稍微停歇的间隙,谢言用带着痛苦喘息的、气若游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哀求:“水……咳咳……给我水……”他伸出的右手在空中无力地颤抖着,指向床头柜上那个江砚刚放下的水杯。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一个虚弱不堪、咳得厉害的病人,要水喝太正常了。
江砚沉默了一秒。这一秒钟,对谢言来说长得像一个世纪。他几乎能感觉到那冰冷的视线落在他颤抖的背上。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折返回来。
就在江砚转身走向床头柜的那一刹那,谢言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意志力,猛地、却又悄无声息地半撑起身体,目光锐利地扫向门边的密码盘。江砚因为折返,身体刚好离开了遮挡位置,而且他的注意力被谢言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吸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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