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如同退潮后的海水,缓慢而沉重地重新涌回。
首先恢复的是模糊的痛感,遍布全身,尤其是手臂,传来阵阵钝痛与皮肤被拉扯的异样感。谢言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花了片刻才逐渐聚焦。
眼前,依旧是那熟悉得令人窒息的天花板,惨白的灯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之前那张冰冷的床上,姿势被摆正了,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了被子。左臂受伤的地方传来了被妥善包扎后的紧绷感,专业的敷料和绷带取代了之前的狼狈,显然在他昏迷期间得到了处理。
这“周到”的处理,非但没有带来丝毫安慰,反而让他从骨髓里渗出寒意。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发出无声的呻吟。喉咙干渴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细微的刺痛。
记忆的碎片带着尖锐的棱角,猛地扎进脑海——江砚那双温柔到令人胆寒的眼睛,落在他脸颊上带着血腥气的抚摸,还有那句将他最后尊严彻底碾碎的“我需要你”……
耻辱感并不炽热,反而像一层冰,从内里将他慢慢冻结。比身体上持续传来的钝痛更尖锐的,是那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压垮的无力感。他活下来了,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屈辱的方式,用摇尾乞怜换来了这片刻的喘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