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好像富足了起来，云海翻滚，海草摇曳，水母在跳舞，狐狸细细闻嗅着花草的痒。
而第三夜只是用脸颊蹭了蹭波提欧的额头，餍足地开口：
“嗯。我们回来了。”
“本来，杀了该死的奥斯瓦尔多之后，”波提欧突然开口，“我也去死。”
他转头很认真地看着第三夜：“但我又想，我死了，你也太特喵的可怜了吧。”
“所以，等你死了我再死吧。”他好像非常骄傲地笑了，露出一口鲨鱼牙，这本来非常可爱，至少第三夜觉得这样非常可爱，但此刻他竟做不出一个微笑。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从海里被捞出来了。海里太黑太冷，此刻终于得见阳光。他猛地被拉出水面，海水一下子从他头顶沉降到地面，噗通一声地干涸了。
他就这样久久的站在地面上。久久的被阳光所包围。
鱼离了水是活不了的。但死在海里比死在阳光中更痛苦。
“太好了……”第三夜突然感到有冰凉的水汽划过脸庞，他上前抱住波提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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