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奥乌兹允许他在这里留宿,华利斯是喜欢的,这里有装着没药与麝香的香炉,帐顶漂亮的穹顶彩绘,绵软舒适的大床,温暖的厚毯子。奥乌兹或者抱他,或者不抱他,他都无所谓。

        一回,他听见枕边人在睡梦中低喃着一个名字「约梅尔」,他开始想,或许自己被挑中的原因无他,不过是因为长得像他的熟人,一个令他挂心不下的,午夜梦回的身影,如此而已。

        就像是他思念与他分开的里欧,只因为他长得像赛米尔。而他自知此生已经无法再得到那个人,所以他转而渴望起里欧。

        酋长曾夸奖过他「聪明、懂得服侍人」,後来开始吩咐他替自己穿衣服,端早餐进来,为他打水擦手、擦脸、擦脚等等。习惯一早睁开眼时,看见旁边躺着一个褐sE长发的纤瘦身影,摇摇他的肩膀,说:「早安,甜心。」就算他不是他的甜心,明摆着是在调笑。

        华利斯睡在他帐蓬里的时候越来越多,逐渐成了他真正的陪房。这让他有种奇妙的错觉,自己像是嫁给了这个男人,成了他实质上但不是名义上的妻子。他从来没有想像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这种不男不nV的人,过这种妾一样的生活。

        与其他做粗活的奴隶,诸如筑墙、盖屋、挖渠的人b起来,他的小生活无疑是滋润的,他还是有荣幸能保留他的小帐蓬,偶而回去享受一下只属於自己的安静时光,只要对着酋长随传随到即可。

        他知道自己已然足够幸运。奥乌兹没骗他,周遭的其他国家确实都已然沦陷,他不但是少数没Si的那个,还能活得有点人样,这使他对奥乌兹充满感激,没有丝毫恨意。

        奥乌兹他们的习俗似乎规定不可以剪头发,头发是很重要的,因此华利斯那头深棕sE的头发留得越来越长,已经到了腰下。

        他要求华利斯:「你出去的时候,用头巾把头发包起来。」

        「像你那样吗?为什麽?」华利斯疑问道。

        「头发不能给老公以外的人看到。」他说。华利斯本以为奥乌兹在开玩笑,可奥乌兹的表情却颇为正经。於是已经磨灭心气、早就忘记该怎麽反抗的他,也学会怎麽包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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