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一个很奇怪的念头。她觉得在某个时空里她死的时候估计也会是这个样子。
他们在做完这一切之后离开。
走的时候秋山又望了一眼那座埋葬着骨灰的土丘。对她来说这里可能是两座没什么区别小山,但或许对师姐来说石狩的山要比医院后面的山更熟悉、更令人开心一些吧。
师姐的弟弟跟他们一起回到了东京,说以后他还是要呆在东京生活找工作的,因为家乡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名词,他对那里完全没有记忆。可很奇怪,那个人明明什么都忘记了,却还记得门口第三个花盆底下藏着家门的钥匙。不过他太久没回来了,钥匙都生了锈,插在锁眼里扭动好半天才打开门,中途一度让人担心钥匙会断在里面。
打扫房间的时候也是,他从柜子里找出上锁的小箱子,思考了几秒钟就输对了密码,连他自己都很惊讶。
里面几张他和师姐还有过世的父母相片,再有几张小时候的奖状、玩具,再就没有其他了。
看起来他没有像赤苇一样写日记的习惯。秋山记得自己当时这样想。
她该一直想着,如果他们几个没有去石狩,自己的心情会不会这么复杂。
那位让师姐背锅,自己顺理成章地退休的教授,在退休后依旧愿意在医院里继续奉献拯救病人,说他一生只犯过这一个错误。这个“只犯过这一个错误”的德高望重的教授,新年后不久因为心梗抢救无效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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