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赵询你快走吧,宫门也快下钥了,”桑桑一面起身一面说道。

        等送走了赵询,桑桑仿佛失力一般摊在小榻上,她抱着一个鹅黄色折枝纹的软枕,闭上眼睛就是方才书架下的“赵询”,桑桑觉得她好像重新认识了一遍赵询。

        陆珩出宫门后转了道弯儿,然后上了自家的马车,十安已经候在上面了。

        “世子,衣裳在这儿,您委屈下,在这儿换上吧,”十安说道。

        十安说完就下了马车,临关上车门前,十安正好瞧见陆珩把面具揭下来,露出他原本的脸,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十安出去后轻轻地吁了口气,这段时间里世子必得像做贼一样,每天上朝下朝都要换上一套衣裳,转换身份,以各自的性格去面对旁人。

        想了想,十安不禁打了个寒颤,这要是他,估计时刻都要穿帮,也就是世子这样的人能两方面都瞒过去了。

        很快,陆珩换过外裳又收拾好面具,然后乘了马车回镇国公府。

        回去后,陆珩依旧重复数十年如一日的生活,就算从前桑桑在时也这样,那就是看书和批阅公文。

        十安看着都觉得累,如今世子爷成了摄政王,每天等着他批阅的折子只会更多,本就忙的脚不沾地的,如今还要每天傍晚时分左右分出一个时辰的时间,回来要更加熬夜处理公文,要是他早就撑不住了。

        陆珩刚要提笔蘸墨,然后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拿出了一张宣纸,然后就着蜡烛将那张纸烧的干干净净,火舌舔着纸张,映亮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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