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想起上次和范老夫人在甜水巷的宅子见面的情景,那会儿还叫他好好养伤,不必回去,怎么今儿晚上忽然叫他回去。
半晌,陆珩沉声道:“往国公府的方向去吧。”
而此时的国公府正房内,安静的呼吸声可闻。
范老夫人靠在绣了福寿纹的软枕上,闭阖着眼睛,若非是指腹间偶有捻动佛珠,怕不是都以为她睡着了。
老嬷嬷知道范老夫人正是烦心的时候,就叫一旁候着的丫鬟们都出去,只余了她一个人伺候。
看着范老夫人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来,老嬷嬷上前小心地倒了碗茶:“老夫人,您半晌没有动弹了,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范老夫人这才睁开眼,只不过她没有去接过那碗茶:“绣娘,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这绣娘自然是老嬷嬷的闺名了。
老嬷嬷抬眼,就瞧见范老夫人那满是迷茫的眼神,她何曾见过范老夫人这般模样:“老夫人,您何曾做错过。”
老嬷嬷自幼就在范老夫人身边伺候,自然知道范老夫人说的是当年对桑桑做的那些事:“那时候王爷病重,若不是您如此做,王爷如今哪有命在,您没有错。”
“再者说了,若是当年桑桑没有逃出去,如今也未必能被巫族寻回去,成了如今高高在上的圣女,”老嬷嬷又道。
老嬷嬷一贯是个会说话的,范老夫人的心逐渐放下来,她想绣娘说得对,世事全是因缘际会,谁也挣脱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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