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信的时候,桑桑就想起来了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陈婆婆年纪大了,身子也佝偻了,可就算如此,也还在攒钱想着赎她出去。

        桑桑先前多少有些不自在,因为陈婆婆为了陈山卖了她做丫鬟,可现在看来,陈婆婆一片慈爱之情,对她这么个抱养的小姑娘如此已是极大的不易,卖了她,于陈婆婆来说何尝不是剜心之痛,实属无可奈何之举。

        其实桑桑是个孤儿,在现代时就是,似陈婆婆这般挂念她的很少很少,真正的祖母也就是如此了吧。

        巫祁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桑桑眼睛通红,满面泪痕。

        桑桑坐在床榻上,一头乌发只用了一根簪子松松的挽起来,清艳的眉眼水雾蒙蒙,红唇娇艳,我见犹怜。

        巫祁忽然有些不敢上前,他踟蹰了半刻才道:“桑桑姑娘。”

        桑桑读的认真,竟没发现巫祁的到来,她连忙擦了擦眼泪:“你来了,快坐。”

        巫祁像往常那般坐在床榻前的小凳上,他抬眼看着桑桑,桑桑的眼角还有遮掩不住的泪痕,他忍不住开口问:“桑桑姑娘这是怎么了?”

        桑桑把信放进信封里,她回道:“是我家里祖母的来信,”她把信封放进床榻里:“我进国公府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还是第一次收到来信,不免有些失态。”

        巫祁虽身处巫族当中,但也同寻常人一般长大,自然见过许多同龄的小娘子,那些小娘子若是油皮破了一块都要哭天喊地,可似桑桑这般被人当做药引的却从来都是笑着面对,这是他甚少见过的她哭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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