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天微亮时,老卜者的咳声又响起,b往日更长,也更重。

        他气息浮浮沉沉,连水都喝不进几口。沈清和把屋里的灯芯换了三次,药煎了两回,喂得极慢,才让他咽下一半。

        这样的日子连续了七天。到了第八天,老卜者忽然主动开口:「阿和。」

        沈清和应了一声,声音淡得像早晨风里那片薄雾。

        「我这命啊,走到这一步,也没什麽不甘的。你师父我这一生虽没做过什麽大事,倒也算不亏了谁。」

        他咳了两声,语气却难得正经了一分:「不过有件事,我得先说清楚。」

        「这间屋子、这些卦书、这卦桌,还有我从年轻摆摊到老的那口破卦箱……你若愿意,留着。」

        「我不是叫你改行去算命——」他语气带了点笑,「但你若哪天想静一静,或是想找点烟火味,就别回山上去闭关。」

        「这里有柴有茶、有猫有香,还有你打的水,我觉得挺好。」

        他说到这,声音又缓下来,像是没力气了,但还是继续往下说:「这间院子,给你,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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