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子薄。"她说完就进来了,手里多了一条厚被——我爹的那床,樟脑味还没散。她把被子给我铺上,铺被的时候弯着腰,浴衣领口垂下来,我瞅见了——她胸口那两团白,晃得我眼睛没处搁。
她铺完被要出去,我鬼使神差喊了句:"阿珍姐。"
"嗯?"
"……谢谢你。"
她回头瞅我。灵堂的长明灯隔着纸门透进来一点昏黄,她眼睛在那点光里亮得吓人。她站了两秒,忽然说:"文俊,姐跟你说句胡话,你明儿忘了行不行。"
"你说。"
"你爹走得急,"她声音压得极低,"这个家,姐一个人撑不住。"
说完她出去了,木屐声嗒嗒地走远。我把被子拉到下巴,被子上全是樟脑味跟一点她身上的皂香。
那夜我睁眼到四点。四点的时候,木屐声又响了,嗒、嗒——这回停在我门口。纸门拉开一条缝,她侧身钻进来,浴衣都没脱,整个人缩进我被窝边上,背对着我,蜷成一只虾。
我没敢动。半天,她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鼻子是堵的:
"借一下。就一下。姐今晚一个人睡不着。"
她肩膀在抖。我瞅着她抖动的肩,瞅了半天,伸手,把她浴衣的带子解了——带子一松,浴衣在她身上散开一半,她整个人往我怀里缩进来,胸口那两团滚烫贴着我小腹,抖得跟筛糠。
我没碰她。手搭在她背上,跟搭在一个受惊的人身上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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