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又为这一丝怜悯,而感到深深的自我厌恶。
高级病房内,沈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一夜未眠,静静地注视床上昏迷的男人。额头上的纱布、呼吸罩内的白雾、手背上插的针......一切使他原本健康的肤色,看上去苍白得近乎透明,又使他的容颜,看上去更加孤冷。
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沈宁闻声起身,走到房门前,与开门而入的骆意擦肩而过,带上了门。
沈宁低着头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片刻过后,眼前的光线倏然暗淡,她缓缓抬起头,顾叙言正站在她眼前。
男人一身黑夹克,摘下墨镜后眼睛含笑,这身行头使他看上去相当浪荡不羁。他递来一份早餐,挑了下眉:“很紧张他?”
沈宁摇了摇头,低声道谢后接过早餐,一份小笼包和豆浆。顾叙言笑了笑,坐到沈宁旁边,拿起自己那份豆浆慢悠悠喝了一口,望着开门出来的骆意,又是一笑,“骆小姐。”
“嫂子。”沈宁礼貌打了声招呼,看着骆意,不免感到一丝愧疚。骆意向他们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沈宁目送了她一会,感到很奇怪,骆小姐不应该多跟陈屿尧待一会吗?
她喝完了豆浆,小笼包一口没动,实在没什么胃口,就这样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发呆,忽然觉得,陈屿尧是故意中埋伏的。
他这样精明的人,就算是简单吃个宵夜,也该带保镖才对。显然,他是故意漏出破绽,以命作饵,逼沈时衍动手。只要他流了血,澜庭上下就会彻底容不下沈时衍,而且,还能让她感动得死心塌地......
她确实输了,现在,她连病房都不敢进,唯恐自己对躺在病床上的陈屿尧,再产生一丝怜悯。
顾叙言默默陪沈宁坐了一会,才起身走进病房。到了下午,沈清黎派来的人到了医院,来者叫孟新允,资历在于信和林肆之上,显然,是来带沈宁走的。
林肆作势要拦,却被于信拉住,沈宁跟在孟新允身后,余光瞥见于信向林肆使了个眼色,才把林肆身上的气焰平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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