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寻常杂役,在此等威压之下早已骨骼碎裂、伏地哀嚎。
虞清妩却只是闷哼了一声,咽下喉头泛起的一缕腥甜,背脊微颤,却依旧端端正正地跪在原处,没有倒下一寸。
裴子陵见状目眦欲裂,上前一步便要拔出「惊鸿」剑替她挡下威压!
「少主不可。」
一道清弱却平静得不可思议的嗓音,在剑拔弩张的偏殿内突兀地响起。
虞清妩轻轻抬手,拦在了裴子陵的剑鞘前。少女垂着长睫,避开了少年伸来搀扶的手掌,在冰冷的青石地上,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人微言轻,命如草芥。长老所言极是,主峰清修圣境,不该因弟子一介凡躯而生嫌隙。」
她微仰起脸,冷白如瓷的肌肤在冷风中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晕,目光平视着高座上的灵鹤长老,语调平直从容,字字落玉:「灵草已活,阵基已定。弟子这便收拾行囊退回外门,绝不让仙尊清誉,染上半分尘埃。」
以退为进,谁不会呢?
云姝炽热而张扬的爱意,两百年了,都不见谢微霜眼里有任何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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