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直接回家吗?”出院当天上午,Léo调好副驾驶的座椅,小心地扶安逸坐稳才折返回驾驶座。“还是有想去的地方,或者想买的东西?”

        “我想吃牛肉面。”在医院躺了一周,清淡得寡然无味的病患餐食让安逸无比怀念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肉面。

        Léo转头看她:“钟阁那家怎么样?”

        那是他们常去的一家台湾牛肉面馆。味道其实算不上惊艳,但在全首尔,她也找不到更合胃口的替代品了。

        安逸把身子靠在椅背上:“好啊。你今天时间都有什么安排?”

        “今天除了送你回家,没有其他事情。”Léo打着方向盘,开出医院停车场。

        在安逸认识的这群模特里,Léo是跟她最合得来的一个。他有着欧美人棱角分明的骨骼,眼神清澈带着几分含情与收敛。在几个炮友里,他也是和她性格最合得来的。

        “那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我今天不想一个人睡。”

        住院的这几天,创伤与大剂量药物让她的情绪起伏不定,那些平日里被她理智压制在深处的寂寞,在夜深人静时被成倍放大。每当病房熄灯,四周陷入死寂,她便滋生出一种单纯的,想要被温热的身体拥抱的欲望。

        “Biens?r当然。”Léo笑了笑,“我明天早上十点在圣水洞有Lookbook的拍摄,在那之前,我的时间都是你的。”

        认识两年,安逸的法语依然只停留在最基础的几个单词上。而这句“Biens?r”,是他们从去年开始才建立的默契。按Léo的话说,相比于最初冷淡的“Oui法语yes”,这个词代表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熟络。不过他们的界限始终清晰,即便再亲密,也仅止于睡前的一句“Bo晚安”,绝不会逾越到“Monamour我的爱人”这种肉麻的字眼。

        然而,当心心念念的牛肉面上桌后,安逸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小半碗。心里再次把让她不顺心的那几个人骂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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