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的硬座,绿皮火车终于喘息着,停在了“青山坳”这个锈迹斑斑的小站牌旁。
陆清昀拎着帆布包跳下车的瞬间,就被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热浪与气息迎面击中。
那不是单纯的汗味,而是一种混合了烈日曝晒后皮肤油脂的咸腻、浓烈到几乎发甜的成熟麝香腺体气息,还有一种……他从未闻过、却本能感到躁动不安的微腥。那是未经香水或香皂矫饰的、属于强健雌性生命体的原始荷尔蒙,带着劳作后的热度与一种若有若无的、隐秘的骚动感,扑面而来,霸道地侵入了爱干净的他那被皂角清香浸润了二十年的嗅觉。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月台上,十几个女人正聚在一起,显然在等待什么。清一色的粗布衣衫,洗得发白,却几乎都被撑得紧绷绷的。
她们的身材呈现出一种陆清昀从未见过的、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丰硕。粗布衫的领口被饱满的胸脯撑开,露出深色的沟壑和一片汗津津的蜜色皮肤,随着呼吸或细微的动作,那惊人的柔软轮廓便沉甸甸地晃动。
下身宽松的粗布裤,在腰胯处被浑圆硕大的臀部撑出饱满到夸张的弧度,行走或站立时,那丰腴的曲线仿佛自带重量,沉实而饱满,带着一种原始的、压倒性的存在感。
几乎是陆清昀双脚落地的同时,那十几道目光就齐刷刷地钉在了他身上。那目光不像看人,更像在估量一件新到的、稀罕的货品。
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好奇,以及一种赤裸裸的、带着倒刺的兴趣,像无形的舌头,慢条斯理地舔过他汗湿的额发、纤薄的肩颈、被简单行装勾勒出的腰线,最后落在他因为长途跋涉而略显苍白、却更衬得眉眼清俊的脸上。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胸脯把粗布衫撑得几乎要爆开、臀部浑圆如磨盘的女人猛地吹了声尖锐的口哨,打破了沉默。
“哎哟喂!瞧瞧!我说今儿喜鹊叫呢,原来送来这么个水灵灵的小郎君!”她嗓门洪亮,带着浓重的乡音,边说边用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目光像钩子一样挂在陆清昀脸上,“这脸皮子,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嫩得能掐出水来吧?瞧瞧这身段,啧啧,腰细得还没俺一条胳膊粗,屁股倒是翘生生,城里男人就是长得勾人!”
“就是就是!”旁边另一个女人立刻接腔,她故意夸张地扭了扭腰胯,那被粗布裤包裹的、沉甸甸的臀肉随之荡开一阵引人注目的波浪。“可比咱们山里风吹日晒的糙实多了!这要是搂在怀里……”她没说完,又是一阵挤眉弄眼。
女人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笑声爽朗却带着不加掩饰的狎昵,像无数只小爪子,搔刮着陆清昀的耳膜和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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