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讲那些深夜被叫醒的时刻,讲那些他不愿意配合的指令,讲那些铁链和绳索在皮肤上留下的痕迹。他的语气从一开始的僵y慢慢变得破碎,一句话常常要分好几次才能说完,中间夹着长长的停顿和深而急促的呼x1。
讲到某一处的时候,他的声音忽然卡住了。
他整个人缩得更紧了,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他把脸埋进膝盖里,指甲掐进自己的手臂,掐到指节泛白。他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沉的呜咽,像是一头受伤太久的动物终於被人碰到了伤口。
「……他们说我没有用。」他的声音从膝盖缝隙里传出来,已经完全变了调,「他们说我逃不掉的。说没有人会来找我。说我Si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的哭声终於溢出喉咙。不是那种安静的眼泪,是那种被压了太久终於溃堤的、孩子一样的嚎哭。他整个人蜷在沙发角落里,瘦削的背脊随着哭泣剧烈地起伏着,哭声在小小的铁皮屋里回荡,又闷又痛。
林清没有靠近他。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地,保持着那个摊开双手的姿势。
顾言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周承面前。他蹲了下来——动作很慢,膝盖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周承缩成一团的身T前方蹲定,然後他伸出手,把桌上那杯不知道什麽时候倒的水轻轻推到了周承手边。
「……慢慢讲,」他说,声音跟平常一样温温的、平静的,「她在听。」
周承从膝盖缝隙里抬起头,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整个人像一只被打Sh了毛的、蜷在角落里的小兽。他看着顾言深蹲在自己面前、白sE长发垂在肩侧、语气平淡地说着「她在听」的样子,哭得更大声了。
但他开始把那些剩下的、最深最痛的部分,一个字一个字地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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