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锁骨上若隐若现的瘀青、手指上结痂的伤口、眼底那片浓重到化不开的Y影。她看着这个曾经会蹲下来帮她系鞋带、会在她被欺负时挡在她前面、会在搬家前一天晚上坐在她家门口台阶上陪她看星星的邻居哥哥。
他现在坐在一间窗帘全部拉上的小房间里，瘦到锁骨会疼，手指在发抖，白sE的长发末端已经分岔了，却没有人帮他剪。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他。
「哥，」她说，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吓到什麽，「你现在不用一个人扛了。我是记者，我可以帮你。你把事情告诉我，我帮你写出去。」
他低头看着她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那双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慢慢松动。像是积了很久很久的冰，终於在最底层裂开了一条缝。
「……清清，」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尾音碎成好几段，「你长大了。」
他伸出手，很慢很慢地，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手指轻轻放在她的头顶上。她还记得这个动作——以前他每次m0她的头，都是这样，五根手指微微张开，掌心轻轻贴着她的头顶，带着一点犹豫、一点珍惜。
他的手指在发抖。
林清抬起手，握住他放在她头顶上的那只手。他的手指很凉，骨节突出，指尖还在微微地颤。她没有说什麽「会没事的」或者「你不用怕」之类的话，她只是握着他的手，让他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窗帘还是拉着的。屋里还是暗的。但林清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的时候，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好像没有那麽冷了。
他垂着头看着她，白sE长发散落在身侧，眼底那片疲惫的Y影里，浮出了一点点很淡很淡的光。像是黑夜里的星，离得很远，但确实还亮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读吧文学;http://www.ntosl.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