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冰雪和好zǐ不语打扮成来探亲的外地家眷,跟着韩英来到了横沔镇上的“春来茶馆”。三人寻了张八仙桌坐下,便有伙计来给他们上白水,顺便问他们想喝什么茶。韩英取出几张钱放在显眼处,对伙计说:“给我们来壶新鲜的高绿吧。”伙计一看,马上应了声就转身进了后灶间。没多久,从后灶间走出来一位四十岁出头、梳着g净利落的妇人发髻的中年nVX,径直来到韩英她们这一桌。
韩英见是阿庆嫂,便与她攀谈起来。后面跟着的伙计将一壶高绿和三只茶杯端了过来,上完茶就离开了。韩英便向阿庆嫂介绍了厉冰雪和好zǐ不语,称他们俩是本家的堂妹和堂弟,家里闹饥荒来投奔她,今天带他们来镇上置办些日常用具。厉冰雪不怎么会扯闲篇,好zǐ不语看起来又很乖巧、腼腆,双方的寒暄其实更多是韩英与阿庆嫂在叽叽喳喳,看着很热闹,也很热情熟络。
聊完最后一句,只听阿庆嫂说:“你们先喝着,喝完尽管找伙计续水。我去招呼其他客人。”说完,与三人点头示意后,便走去别桌与人聊天了。厉冰雪与好zǐ不语从未见过如此能说会道之人,心想着,可算是走了,果然,这事儿他们俩g不了。韩英见他二人尽顾着听话地喝茶,噗嗤笑了出来,对他们说:“刚才这位阿庆嫂,便是这家春来茶馆的老板,先带你们与她混个脸熟。”
如此说来,这“春来茶馆”即是交通站、阿庆嫂便是这交通站的负责人了。
续了一次水,三人都觉得肚子饿了,眼看着快到了午饭时间,他们决定喝完这壶就出去吃饭。这时,走进来两个身着常总军官制服的人,韩英示意另外两人先静观其变。
进门这俩人,一高瘦、一矮胖,矮胖者年长于高瘦的那位,且对茶馆相当熟稔。伙计一见是老主顾,赶紧迎上前问好:“胡长官,您快请入座。”
胡传魁一边走向自己经常坐的那桌,一边与伙计说着话:“阿庆嫂呢?今天带了我的副官过来,想一起见见。”他嗓门太大,刚入座,阿庆嫂就被他从后灶间叫出来了。他的副官也跟着他一起,在同一张桌坐下。
“哎呀是胡司令,许久未见,何处忙去了?”阿庆嫂站在桌边打招呼。被叫“胡司令”的胡传魁见到阿庆嫂,立刻眉开眼笑,向他介绍自己带来的副官:“这是我的副官,刁德一。”然后对刁德一说,“小刁,这位便是我同你讲过的,曾于我有救命之恩的阿庆嫂。”
被唤作“小刁”的高瘦年轻人赶紧起身,向阿庆嫂作揖:“原来您就是胡司令经常向晚辈提起的那位巾帼英雄——阿庆嫂。”
阿庆嫂:“不敢当,我是借了胡司令的光。”
刁德一继续抒奉承之言:“唉哎,阿庆嫂您谦虚~能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从容不迫、沉着应对,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地。”
韩英他们一桌三个人,全都竖起耳朵关注着这桌的动静。不光是他们,其实,自这矮胖、高瘦一进茶馆开始,其他桌的客人们也都屏气凝神地“看戏”。
见刁德一这YyAn怪气的架势,阿庆嫂抬了抬眉,接下他的话茬:“开茶馆、做买卖,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地,早练就了一身察言观sE、气定神闲的本事。不然,这茶馆还开得下去么?”
胡传魁这时也听出了刁德一的话里有话,赶紧出言打圆场:“阿庆嫂在这镇上开了那么多年的‘春来茶馆’了,你先前都去了外地读书,所以不知。现在回来了,这儿的茶好喝。”说罢,端起之前伙计倒的茶,一饮而尽。
刁德一见胡传魁向着阿庆嫂说话,也不好再拧着,引这位司令不快。是他走后才开的这间茶馆?回去找管家问问。想到这,赶紧满脸堆笑:“是我年轻、不知天高地厚了,阿庆嫂莫怪。”边说,边再次作揖。阿庆嫂见怪不怪:“来者即是客、人走茶便凉,您二位慢品。”说罢,自顾自忙别的去了,其他“看戏”的人也就恢复了先前的谈天说地。
出了春来茶馆,韩英告诉厉冰雪和好zǐ不语,“胡传魁是在这里驻防的常总部队的司令,早年间曾被日军打得追着跑,快走投无路的时候,躲进春来茶馆被阿庆嫂救下。那刁德一是本镇首富刁老财的独子,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去外面读书了,再回来便当上这胡传魁的副官。”
听下来,应该也是抗日的部队,只是刚才在茶馆里,刁德一对阿庆嫂的试探却充满敌意……韩英对厉冰雪和好zǐ不语说:“阿庆嫂的斗争经验很丰富,你们不用担心。”
刁德一回到家,找来家里的管家,问及开在镇上的春来茶馆,管家将自己所知悉数相告,与胡传魁所说相差无几。管家是跟随自己父亲多年的老人,可以相信;只是,这阿庆嫂怕是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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