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音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想都没想,收拢了抱紧他的双臂,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声音轻快而坚定地落了下来:

        “那我就带你成家过日子。咱们回老家,找个清静的小院子,就我们两个人,天天守在一起,踏踏实实过一辈子。”

        窗外的夏风吹动树影,在昏暗的卧室里摇曳出斑驳的碎光。

        十八岁的成凌闭上双眼,死死反抱住怀里温热的躯体,以为自己终于在这两句无论成败都有他的誓言里,找到了此生唯一的归宿与解药。

        **

        天边刚刚翻起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寒露深重的清晨,成凌终于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省立儿童医院住院部的大楼。

        一夜颠簸,他身上的西装早被冷汗与夜风浸透得发皱,头发凌乱,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猩红血丝。下腹那团折磨了他多日的硬块随着每一步急促的奔跑疯狂下坠、绞痛,可他连捂一下肚子的动作都没有,满脑子全悬在走廊尽头的那间病房上。

        三楼儿科感染病房外的长椅上,成凌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年迈的父母。

        母亲头发蓬乱,身上的薄棉袄扣子都扣错了位,红肿着双眼瘫坐在塑料椅上直掉眼泪;父亲则佝偻着背蹲在墙角,手里紧紧攥着一叠皱巴巴的缴费单和医保卡,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爸!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